第(2/3)頁 不過在上古時期,這里還洪水滔天,水患多發,浩浩懷山襄陵。 等這片水鄉澤國,真正成為益水之地,還要從大禹治水,疏河入海開始,也是大禹治水后,秦川的水系才開始平緩下來,百川歸河,河入大海,過往沒有出路,橫沖直撞的盲流大水,徹底不見。 而經過周人及秦人的治理。 眼下秦川水患大減,航道通暢,沃野可耕之地大增,這才有了眼下大河流域,井田鋪排,城池多建,村疇連綿的盛景。 也才因此成為華夏文明的生發凝聚之地。 治水也因此刻進了華夏骨子里。 嵇恒望著眼前的連綿水澤,也是頗為唏噓,放在當世,誰又能想到,水量充沛的秦川陸海,日后會變成白塵蔽日,水資源匱乏之地? 牛車一路向西。 在走了近兩個時辰后,眾人進入到開闊的秦川中部。 只不過眼前的田野上竟是人丁寥寥。 而且非是人少,田野間勞作的,更是極少見到精壯男子,除了白發老人與總角孩童,其余幾乎都是女子,眼下這些人在田地間,俯身拔掉田地新種出的稗草,同時也在用鐵耒松土翻地。 前面有說有笑的諸公子,眼下當即安靜了下來。 孟冬十月的田野,因空曠寂寥,而顯得分外清冷,陽光下的清風,也夾帶著幾分料峭寒意。 公子高凝聲道:“眼下已是孟冬時節,為何他們還在修整田地?” “而且為何見到幾名精壯?” 四下安靜。 沒有人開口回答。 唯有前頭走路的水牛搖了搖牛頭。 似也在表達著不知。 隨行的侍從在猶豫了一下后,緩緩道:“回公子,孟冬之月,官府是修筑城郭,守備邊境,而黔首要為御冬,檢查門扇、窗戶,還有就是準備過冬的柴木。” “丁壯.或許是去儲備干草柴木了。” 聞言。 扶蘇等人微微頷首。 嵇恒卻猛的一拉韁繩,將牛車停了下來。 扶蘇等人一臉驚疑。 嵇恒指了指田間,漠然道:“想知道具體原因,過去問一下就行,何必在這惺惺作態?也就幾步路的距離,也當是給牛兒休息一下。” 公子高面色一滯。 神色尷尬的坐在一旁,略顯局促的看向扶蘇。 顯然有點不知所措。 扶蘇臉色微微有些凝重,看著田間勞作的老弱婦孺,也是點了點頭,道:“嵇先生說的沒錯,只是幾步路的距離,理應前去詢問,我們此次非是游樂,當深入地方,體察民情。” 說著。 扶蘇縱身跳下了牛車,大步朝地頭的人影走去。 公子高、公子將閭對視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胡亥眼中露出一抹遲疑,最終沒有選擇下車,而那幾名侍從幾乎沒有猶豫,手持劍刃,想要跟過去,不過被嵇恒喝止了。 嵇恒冷聲道:“你們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們是保護我,不是保護他們。” “記住自己的職責。” “他們若連幾個老弱婦孺都招架不住,這一路上遇到其他危險,那豈非還要人一直看著?他們是來深入地方的,不是來游玩的,若是連自己都保護不了自己,那死了也就死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