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123章立賢?立長?立成人! 嵇恒給自己接了一杯涼水。 他將涼水捧在手心,緩緩道:“公是公,私是私,兩者不能混淆。” “王賁的死的確乃國殤,但朝廷不能私念過重。” “一切當以公心為主。” “再則。” “秦人對王賁的死雖很悲慟,但持續不了太久。” “因而朝廷要做的,除了對王賁進行風光大葬,就是盡可能的借王賁的死,為朝廷多‘謀利’,我知道這種說法很冷血無情,也很不道德不仁義,然這就是政治。” “沒有感情,只有利益!” 扶蘇面色微沉。 嵇恒的話,讓他有些難受。 他知道嵇恒說的是對的,但去利用一個死人,實在有些太過了。 嵇恒沒有理會扶蘇復雜的面色,目光平靜的看向屋外,淡淡道:“或許是有些難以接受,但你必須學會接受,也必須學會控制。” “在其位,謀其政。” “這是古人講的很通透的道理。” “你身為大秦的長公子,自當以天下為重。” “王氏世代相秦。” “你若真有心,日后善待即可。” “若是真因一時之念,而置天下于不顧,那才是真的荒唐。” 聞言。 扶蘇臉色變了變。 他雙手暗暗握緊,最終還是放開了。 他拱手道:“還請先生指點。” 嵇恒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好指點的,只是一些尋常操作罷了,隨著王賁死亡,其余五地都不會大規模鬧事,就算有,也都只是零星的,成不了什么氣候,貴族終究還是‘惜名’。” “朝廷則不然。” “齊地貴族的叛亂,對大秦是一個機會。” “一個徹底插手齊地的機會。” “之前讓從驪山刑徒中找的商賈如何了?” 扶蘇眉頭一皺。 卻是不知為何嵇恒會突然提起那些商賈。 他沉聲道:“那十來名商賈,在前段時間都已免除了罪行,也都重新開始了經商,不過他們經商的范圍不大,只是將之前抗令的三家商賈的生意占下了,眼下情況實際并不太好,一直為其他商賈排擠。” “嵇先生為何有此一問?” 嵇恒淡淡道:“齊地叛亂,商賈定參與其中。” “等到官府平叛后,可將這些商賈送過去,讓他們去經營齊地的商業,在齊地落下秦廷的棋子。” “這些商賈在齊地沒有背景。” “想在排擠中活下來,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官府。” “繼而達到分化的效果。” “另外,朝廷對齊地控制力不足,就算能管理郡縣一級的官吏,在地方的勢力依舊很單薄,而這些商賈過去,無形間也是給秦人官員增加了一些勢力,一定程度上能加深朝廷對齊地的控制力。” 聞言。 扶蘇若有所思。 這些商賈在關中已無大用。 也用不到十幾人。 若是放到齊地去,確是可以發揮大用。 一來,他們人生地不熟,想在齊地扎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官府,而且只能是秦人官吏,二來,齊地商業發達,這些商賈過去,無疑是要跟齊商、齊地官吏及齊地貴族搶錢,這無形間也加強了對地方的控制,削弱了齊地的實力。 或許效果不會太好。 但這本就是送上門的,大秦何樂而不為? 若是這些商賈能在齊地站穩跟腳,朝廷更是能借此獲利不少。 從任何角度而言,都有利而無害。 嵇恒道:“除了派商賈去給齊人上眼線,朝廷也可下點狠手,清理一下齊地官場,將一些明顯首鼠兩端的官吏給清理掉,加強朝廷對齊地的官吏,給秦人官吏多一些幫助,不過對官場的情況要有度。” “適可而止。” “主要清理的方向是商賈。” “朝廷眼下的所有作為,目的其實都很明確。” “就是謀錢!” “換做其他時候,太過明目張膽,多少還有些顧慮,眼下卻可以借著王賁新死,齊地叛亂,讓士卒很是氣憤為由,對齊商進行狠狠的打壓,盡可能的斂財。” “不過也不要太過。” “讓齊商多出一點血就行了。” “眼下不到將齊商全部繩之以法的時候。”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