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對叛亂鐵血鎮(zhèn)壓,對背后的商賈官吏,以敲打威懾為主。” “經此一事,齊地短期都恢復不了元氣。” “朝廷也能獲利頗豐。” 扶蘇暗暗點頭。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這么多,聽到嵇恒的話,才知曉能這么操作。 扶蘇拱手道:“扶蘇明白了。” “等回去后,就將此事稟告給陛下。” 嵇恒看了扶蘇一眼,搖頭道:“這些事沒必要稟告上去,朝廷的官員都是深諳政治之道的人,其中的利害關系他們比你清楚,我之所以說這么多,是想讓你知曉,在處理國事時,當以大局為重,不當以個人私念為重。” “若執(zhí)意念及王賁的貢獻,卻是會遺漏多少的機會。” “大秦眼下局勢艱難,若不抓住每次機會,想扭轉乾坤根本就不可能。” 扶蘇道:“扶蘇記住了。” 嵇恒從躺椅上站起,他道:“眼下王賁已送到了陵園,你也該繼續(xù)你的開國路之旅了,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跟隨了,你們兄弟自行上路。” 聞言。 扶蘇眉頭一皺,不解道:“嵇先生,這是為何?” 嵇恒眼中露出一抹深邃之色,淡淡道:“我的存在,已經極大削弱了你們的自主性,也讓你們產生了一定的依靠,這種情況是不對的,我從獄中出來,便早已決定,不會讓自己置身于局中。” “這一次我卻是犯錯了。” “重走開國路。” “這并非為我而走,而是你們的煉心之旅。” “你們這些公子,始終沒有意識到一件事,始皇對你們的影響太大了。” “你跟胡亥算是兩個對立面。” “胡亥的日常,很多時候都在不經意模仿始皇的一舉一動,你則不然,你過去對始皇的強勢很不滿,因而事事習慣唱反調,或許也可稱之為叛逆,然你們兄弟二人,歸根結底都沒有擺脫始皇的影響。” “一個為模仿而模仿。” “一個為反對而反對。” “我的出現(xiàn)。” “讓你們有了一些變化。” “但這種變化,對你們并無益處,只是多了個模仿對象。” “僅此而已。” “身為大秦的公子,這種情況是很危險的。” “世人皆說秦國六百年,明君出了很多,從開國的秦襄公,再到秦文公、秦武公等等,大秦似乎每一任君主都不差,但事實真是這樣嗎?并非如此,在秦出子之前,大秦的歷代君主,其實都沿襲著父死子繼,也幾乎都沿襲著嫡長子繼承制。” “而從秦出子開始,大秦開始任君為賢。” “但賢是沒有明確定義的。” “何為賢?” “什么樣的人能被稱為賢?” “古之圣人也好,春秋之大家也罷,都沒能給出定義。” “何以大秦卻能始終君主有能?” “秦憲公早逝,其幼子才五歲,就為三名大庶長推上國君之位,十歲時,又被這三名大庶長殺害,如此肆意廢立、殺害國君之事,秦國的歷史上也并非沒有出現(xiàn)過。” “而且不僅一次。” “在秦后惠公死,秦出公即位,時方二歲。” “秦國的大政由其母主持,此人重用宦官與外戚,繼而有了‘群賢不說自匿,百姓郁怨非上’的亂政,自此之后,秦國幾乎不再立少主,所有君主都必須成年。” “若當代君主之子未成年,君主死后立其弟。” “如此才奠定秦國強盛之根基。” “成年與否為何會成為君主立與不立的標準?” “在我看來其實很簡單。” “大秦國君的確立并非是所謂的唯賢。” “而是立的‘成熟’!” “大爭之世,人皆早熟,很早便懂得世間道理,也有了自己的見識,也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這些人為君,或許上限不一定很高,但卻能極大保證下限。” “這些君主是有自己的思考。” “他們不會輕易人云亦云,也不會輕易的為他人蠱惑,而是會先代入自己的思考,然后再決定做與不做。” “有自己的思考,這是很重要的是。” “眼下你們缺乏了。” “你們過去受始皇的影響,現(xiàn)在受我的影響,始皇也好,我也罷,對你們的觀念影響很深,以至于你們缺乏了自己的獨立思考,長期以往,你們得不到任何的長進,只會遇事尋求他人意見。” “全然失了自己的主見。” “若有良臣輔佐尚好,若是奸臣昏官為輔,大臣專權,國政不穩(wěn),秦政日衰的情況,便會再度發(fā)生。” “我之所以提出讓你們走開國路。” “并非為補齊秦史。” “而是想讓你們借歷史的史料,打磨自己的見識,凝練自己的判斷準則,切實感受大秦歷代先王先君的情況,思考這些君主的理政之道,繼而摸索出自己的理政之道,形成自己的判斷依據(jù)。” “一味模仿終是落了下乘。”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