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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華聽了默然。

    過了一下又問道：“后來呢？”

    “后來？后來這事被人發(fā)現(xiàn)了，抬不起頭，就把孩子扔在家里，帶著媳婦去南方了，具體干啥我也不知道。”

    方明軍說著，又點起一支煙，煙霧裊裊遮掩住他的臉，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

    菜也吃完一瓶酒兩人都喝干，準(zhǔn)備離開。

    臨走前方明軍突然說道：“哥，你要回西京，我也準(zhǔn)備離開奉天?！?

    “你要去哪？南方打工？”

    “不，去哈爾濱，去黑河，聽說現(xiàn)在那里和俄羅斯人做生意能賺錢，我想去試試?！?

    國際倒?fàn)敚?

    “需要資金嗎？”方明華輕聲問道。

    “不需要，我還有些。”

    “那你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哥，那我哪天實在混不下去的時候，我來西京投奔你?！狈矫鬈姲腴_玩笑半認(rèn)真說道。

    “沒問題?！狈矫魅A一口答應(yīng)?！安贿^我還是祝你發(fā)財，成大款！”

    兩人在小餐館門口分手。

    第二天早上，方明華坐飛機(jī)離開奉天，直飛西京。

    天空依然陰霾，從飛機(jī)窗口望下去，整個城市也是灰蒙蒙的。

    方明華覺得，來奉天這些天，跑了好多地方，回去應(yīng)該寫點東西。

    這個年代，聚焦東北，特別是寫城市的不多，文壇上崛起的青年作家遲子建也是以寫農(nóng)村為主，城市以及生活在這些城市中的人們似乎被遺忘。

    反倒是二三十年后，這片土地上出現(xiàn)了一批年輕作家，特別是遼省，講述的“是一個遲到的故事”：90年代的“東北往事”。

    它不是由工人一代而是由工人的后代所講述父輩的故事，如雙雪濤的《大師》《無賴》《光明堂》《飛行家》、班宇的《逍遙游》《盤錦豹子》《肅殺》《空中道路》以及鄭執(zhí)的《仙癥》等。

    當(dāng)然，還有電影《鋼的琴》電視劇《漫長的季節(jié)》，也都是20多年后才陸續(xù)出現(xiàn)在人們視線里。

    既然現(xiàn)在沒人寫，那自己寫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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