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李澤還記得,第一次開車還是偷偷摸摸地搶劫了鑰匙,在老爹上班老媽逛街的前提下,花錢租了一個教練,開到一條廢路過了一把癮。那時候他十五歲。 雖說難忘,但三年前那個“難忘”過去后,再多的記憶也不能像蜘蛛網(wǎng)繼續(xù)攀附。 那時他還調(diào)侃地問教練怎么敢接這個未成年的單的,教練說了兩個答案,一是給的太多,實在無法拒絕,二是你很有天賦,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我只是教了一下,你就憑著這些簡單的教程與你父親平時開車留下的印象學(xué)會了開車,我很放心。 是很放心,的確。如今教練換成了摘楪希,她也是那么放心,靜靜地看著窗外。 “所以我們?nèi)ツ??? “去一個大部分人都喜歡的地方?!? “你就不怕鳥羽院的人追殺你嗎?我好歹也是一個大家主?!闭獦G希戲謔道。 李澤穩(wěn)穩(wěn)地握著方向盤,笑得十分得意:“那你呢?你就不怕她們追出來破壞了你離家出走的大計?你好歹也是一個大家主。” 她像聽不懂他的話,惘然地抬起臉,眼中充滿不解以及微不可察的淚。 手甚至僵住,無意地按下按鈕,車窗搖下。 車里準備的紙張、零食飛灑起來,有些甚至被風(fēng)卷吹到車外,但這一切,跟眼下和這個人的話比起來,都那么不足輕重。 李澤能感受到摘楪希的心情,關(guān)上車窗,被撩得凌亂的頭發(fā)在她臉上顯得破碎十足,可風(fēng)與熱,都無法回應(yīng)這一秒的淚。 他單手抓穩(wěn)方向盤,另一只手溫柔地覆蓋在摘楪希無措的手背上。他們都沉默著,牽著手頂著風(fēng)走向要去的地方,窗外樹木后退,風(fēng)景變化,乃至儀表盤上現(xiàn)實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210邁,但在他心中,卻漫長過一生。他還想加速,像在有限的時間帶著身旁的女孩去更多的地方,但腳上還是松了松,或是為了安全,又或是,只想多陪陪身邊的這個人。 “笨蛋!”摘楪希拉過李澤的手,撕下綁緊的繃帶,在沉默著從胸口撕開布料,高領(lǐng)的裙子瞬間變成夾在深v與抹胸之間的時尚,引誘白皙的渾圓,有一搭沒一搭地勾住視線。 本是旖旎的氣氛,李澤卻感受到摘楪希握住自己手心的力道。 稍時候溫柔,替他用撕下的布料重新綁住掌心,那一個用槍留下的彈孔。 稍時候用力,仿佛想將他揉進生命中的孤注一擲,他感覺到有些痛,卻沒有掙脫。 “我是什么?”摘楪希凝望眼前的這個人。 “摘楪希。” “不,我是原罪‘**’,從不把別人的生命看在眼里的魔王,我不值” “我說了,你是摘楪希,風(fēng)音摘楪希?!崩顫上裥沽藲獾钠で颍踝员┳詶壍匾蛔忠活D。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吼,他在害怕什么?害怕得這般脫口而出?但當眼睛從車前視野微移動到女孩身上時,他的心跳隨之漏掉半拍。 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又仿佛什么都不陌生。 女孩的目光再每個角落窺探躲閃,最后重回到他的臉上。 李澤看著她呆怔的模樣,一時百感交集:“如果你不是摘楪希,我可不會帶著你逃出來。” 他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小孩子。 他在某本書里看過這么一句話:這個孩子從不聽話,他們總是在惹對方的氣,又生對方的氣,但卻不妨礙,彼此都是自己最愛的那個孩子。 摘楪希很聽話,又很溫柔,按照動漫二次元來講,萬惡的亞撒西,但她又不是單單的‘優(yōu)しい’。 他之前忘了,她不像別的女孩,她的身邊除了他,就再也沒有別人陪著她,所以她才會眼巴巴地看著他,她沒有很多人去替代他,她在奢望的東西,就是不再一個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