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幾日天氣實在太過悶熱,自從五月知道了二人之間的秘密,從此便成了往返于晉王府和張府的神秘人,只是礙于大娘子的身份不甚方便,每一次他都要做那梁上君子,偷偷摸摸來,再偷偷摸摸走。 這對一個帶兵打仗的將軍來說無非是莫大的恥辱,但是五月也不敢反抗。 大丈夫能屈能伸嘛,看看咱們殿下,是吧,不比我更屈辱嗎,都那樣了,五月想起來李鸞嵩如今嬌滴滴的模樣和傲人的身姿,不禁哆嗦了一下,如此一比,心里頭也就舒坦了。 可是即便有五月傳話比公主來得方便,可是有些事李鸞嵩還是想當面同沈確講。 對,他又想見她了。 酉時,二人又坐在了醉仙樓的雅間里頭。 掌柜的眼神都有一種諱莫如深的味道,上過菜后迅速消失。 “我給您帶來了這個。” 沈確先打開了帶來的食盒,讓李鸞嵩眼前一亮。 “酥山。”她簡直太懂他了。 酥山又叫“蘇山”,是將牛、馬、羊擠奶做酪、做酥,其中還要加入蜜或糖之類的甜味劑。先把酥混著冰做軟,幾近于融化,然后往盤子上滴淋,一邊淋一邊做出各種造型。奶酥本就是雪白的,做成山的形狀看上去像雪山,這雪山在光照下散著晶瑩的光澤,極具觀賞價值,其口感也綿軟、冰涼,入口即化,甜蜜蜜的,乃夏季消暑上上品。 李鸞嵩出身皇家,每年宮里頭總會做這東西給各宮嬪妃和皇子、公主們解暑,因為需要消耗冰,所以尋常百姓人家極少有人吃得起,所以今年,李鸞嵩還是第一回吃到酥山。 “沒想到大娘子你還會做這個。”李鸞嵩很驚喜。 “小時候跟著阿爹走南闖北,見得多吃得也多,后來就學著自己做。” 嘖嘖,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 沈確看他吃得高興,竟有些羞澀地捏了捏手指,“您若是喜歡,我便經常做了讓五月給您送過去,公主那邊也有的。” 她真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李鸞嵩高興地直點頭:“那便多謝大娘子了。” “殿下,其實您不用每次都稱呼我大娘子,我有小字,媆媆。”她的一張臉紅得像蘋果。 李鸞嵩看了她一眼,忙收起眼神道:“好,媆媆,溫柔貌美之意,適合你。” 緊接著他又說:“其實你的名字,沈確,也很不錯,取自‘吾常學古不學今,確持讜直甘陸沈’,可是這個嗎?” 沈確點頭。 “你呀,人如其名,博學多才溫柔貌美。”李鸞嵩吃得滿口生香,渾身舒爽,自然便也口吐蓮花。 沈確歪頭笑了一下:“殿下,怎么總說自己不通文墨呢,這不是挺懂的嗎。” 李鸞嵩說哪里,“因為你的名字才特意去查了一下……” 所謂言多必失,看,說多了吧,還專門查人家的名字,嘖嘖嘖,你想干什么。 李鸞嵩忙往嘴巴里填了一大口酥山,將自己的嘴堵住。 沈確看著他的樣子,“撲哧”笑出聲來,這位殿下著實快人快語,坦蕩磊落。 金烏西墜,晚霞將天地間染成了薄薄的粉色。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