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驪驊面沉如水,冷漠如神。 一身太子蟒袍蹭得滿是黑灰和油污,俊臉上也污染了一大塊,袖子高高挽起,看上去實在沒什么形象可言。 但他站在那里,將長弓拉滿,氣勢如虹殺機(jī)凜然,他雖是天生便被人舍棄的那一個,但是這一刻無論誰來看都不會懷疑,他才是真正的鳳子龍孫,他才是那個生來便應(yīng)該翱翔在九天的鳳! 而這時候驪驊緩緩開口,聲音并不疾言厲色,也絕不會像鐘離正真這樣毫無形象地大呼小叫。 他問鐘離正真:“剛才那個人來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都說了是刺客!是來刺殺我的!哥你別用這個東西對著我!你怎么能用這個對著我?!” 鐘離正真試圖從地上起身,但是驪驊的箭尖就對著他的腦門,就連鐘離正真都不懷疑,驪驊如果想殺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驪驊根本就不需要他,他就是個傀儡,還是個無用的傀儡!他這個親哥哥的手段詭譎多變,沒有人是他的對手,他肚子里長的全都是心眼!可怕的很! 但鐘離真真想到自己被逼到如此地步,甚至要……要去討好去求娶一個他根本就不愛的女人,要為了保住自己父親和母親的性命,每天在驪驊的身邊曲意逢迎,替他擋各方勢力的刺殺。 鐘離正真眼中噴發(fā)出恨意,他甚至還把自己的腿打斷了!因為不讓人為他及時續(xù)接,現(xiàn)在骨頭已經(jīng)長歪了,他馬上就要變成一個真的瘸子了! 鐘離真真怎么能不怨恨? “就是刺客!”鐘離正真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摸自己懷里的那封信,但是剛剛抬起手就艱難地控制住了。 那一封……寫滿了酸腐惡心的情話的書信,是那個跑掉的端容公主送給他哥哥的。 鐘離真真絕不給他!絕不給! 他就要看他瘋狂地尋找也找不到,看他被拋棄,看他崩潰!看他睡不好吃不下,每一天每一時每一刻都在承受著煎熬! 憑什么只有他一個人痛苦?鐘離正真現(xiàn)在是真的在憎恨驪驊。 也憎恨自己根本沒有任何的能力反抗驪驊,他們之間相差的太多了。 鐘離正真要被逼著去娶一個不喜歡的女人,憑什么驪驊就能和他愛的女人甜甜蜜蜜地互相傳信? 想得美! 驪驊的弓箭并沒有放下,他沒有相信鐘離真真的話,驪驊誰也不相信。 他認(rèn)識剛才的那個鐘離正真說的刺客,那是甘瓊英的影衛(wèi)! 只是驪驊現(xiàn)在的內(nèi)心已經(jīng)被妒火快要燒成像那些焦炭一樣的烤鴨,連呼吸之間都是灰飛煙滅的味道。 甘瓊英……為什么會派人找鐘離真真? 難道她……難道她還是真的那么喜歡鐘離正真? “我認(rèn)得那是甘瓊英的影衛(wèi),我再問你一句,他來做什么!” 驪驊把弓又向后拉了一些,冰冷的箭簇散發(fā)出的殺意,讓鐘離真真感覺到連心口都像死了一樣冰冷。 他嘴唇顫抖著,還想再狡辯,但是對上了驪驊冷酷的視線,在緊要的關(guān)頭反口道:“是是是甘瓊英找我!是她找我……” 鐘離正真在地上連滾帶爬,想躲開驪驊的箭簇,但是驪驊一直拿箭對著他,看他像一條狗一樣在地上爬。 鐘離真真到這個時候還在嘴硬,“他說她想我!她想救我走!她愛我!我早就跟你說了端容公主愛的是我!” 鐘離真真只要想到驪驊因為端容公主痛苦到差點(diǎn)死了,就恨不得親手在驪驊的胸口插上一把利刃。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