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武昌城的武漢太學(現在的太學有應天太學、武漢太學,還預備開一個天津太學)內,從東湖宮過來的孔胤正,正在和武漢太學的祭酒黃宗羲,司業王夫之、張果中討論編纂《儒經》的事情。 孔胤正摸著自己的鋼針一樣的絡腮大胡子,一臉佩服敬仰的表情:“先圣就說過要有教無類,所謂無類,當然也包括愚笨魯鈍之人。文言其實是古言,對于今人而言晦澀難懂,光是讀懂就是大學問了。愚笨魯鈍之輩光是一個文言就不知要學多久,哪兒還有多余的精力和財力去學圣人的道理? 圣人的道理,難道是為天資聰穎,而又負擔得起多年苦讀之費的人準備的嗎?對于我等教書育人之輩而言,是傳播圣人的道理重要,還是教人學文言重要?因為文言難學而耽誤了圣道的傳播,不是舍本逐末嗎? 幸好有圣天子編《儒經》教化天下,要不然我等妄稱大儒之輩,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圣道難傳,真是慚愧啊!” 黃宗羲和王夫之聽了孔胤正的“馬屁話”,都露出了一些鄙夷的神色。這個衍圣公,學問和武藝都是很好的,對儒家的大道也有貢獻,稱為大儒也名副其實。只是太喜歡拍馬屁......看來這輩子是沒機會成圣了。 “衍圣公說的有理,現在的確是圣道難傳啊!”說話的是河北大儒孫奇逢的高足張果中。 他老師孫奇逢是河北大儒,少時時保定府著名的神童,十七歲中舉,當時還是萬歷年間,可謂早成。二十二歲入京應禮部試時聞父親過世,回家結廬守孝,守完父孝之后剛準備再去考試,他母親又過世了,然后繼續守孝,又是三年。從萬歷年一直守到天啟年。接著又撞上了魏忠賢把持朝政,而他又和東林黨人走得太近,奔走營救左光斗等人,還給當時的遼東督師孫承宗上書,請他入朝收拾魏忠賢......這么一鬧騰,自然也甭想在魏忠賢手里中進士了。于是就只能醉心學問,當一個大儒了。 后來崇禎上臺,孫承宗、范景文要舉薦他出仕,他都推辭不出,安心在鄉著書立說,教書育才,培養出了一大批河北名儒,形成了一個夏峰學派(夏峰是孫奇逢的號)。 再后來遇到了甲申之變,天子南幸,東虜入關等一系列的劇變,原本打算一輩子做學問的孫奇逢也不能在鄉下呆著了,只好帶著門人子弟投奔高鴻圖、左懋第,一塊兒保衛孔林了。 結果孔林還是叫人給倒了斗......還倒出了一個《子論格物篇》,于是孫奇逢也不做官了,帶著門人子弟在山東登州辦了個夏峰書院,專門研究《子論格物篇》,還研究出了一些成果,他的學生張果中還因此入了太學,先是當教授,后又當上了武漢太學的右司業。 不過孫奇逢和夏峰學派出了點成績,也改變不了儒學在北方難傳的現狀!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