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大明崇禎十七年十月初一,揚州最繁華的東關碼頭,已經聚集了一大群袍服鮮亮的人物。領頭的是即將卸任的淮東巡撫周延儒、淮東總兵常延齡、揚州知府兼兩淮都轉運鹽使張好古等三位揚州城內頭一等的大官僚,還有一位剛剛從蘇州趕來的周奎周國丈,而一個個躬身垂臂站在他們四個周圍的,則是揚州城內最富有的八大鹽業總商。 說起這揚州八大鹽業總商,那可個個都是背景深厚的人物,要不然也擔不起鹽業總商的擔子??!毫不夸張的說,站在這八位背后的,就是大半個大明朝,不僅兩京勛貴、東南士林和他們有關系,就連如今大明的天下之主崇禎皇帝和皇太侄朱慈烺,其實也是站在八大鹽總背后的人物......這八大鹽總明面上需要上繳的鹽稅,僅僅是每年向總督東北軍務衙門交付的500萬石稻米,但私底下向他們背后的大人物們上的貢,恐怕1500萬都不止啊! 正因為鹽業之利牽扯太廣,所以朱由檢這輩子對鹽務整頓也不過是點到為止,并沒有要徹查的意思。 但是這一次得知皇太侄朱慈烺親自南下揚州,并且一口氣兼任了淮東巡撫、揚州知府和六個都轉運鹽使,這八位鹽總的心可就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侍赌蟻淼哪康?,他們用屁股都能想明白,就是想從他們這八個鹽商兜里掏出更多的銀子! 雖然這八大鹽總背后的勢力盤根錯節,但是面對大明皇太侄和大明至高無上的皇權,站在八大鹽總背后的那些人又怎么敢出頭硬懟呢? 如果來的是個官員,八大鹽總背后的勢力還能發動御史進行彈劾......可彈劾皇太侄那可是扇搖國本!哪個御史有那么大的膽子?不想活了是怎么著? 如果來得是個公公,東南的勛貴士林甚至可以發動鹽丁鬧事,把個死太監暴打一頓,趕出揚州去。但是誰敢打皇太侄?這是造反,要滅九族的!而且皇太侄也不是兩手空空上任的。萬歲爺派了忠義侯李自成保駕,還有一個營的帳前騎兵護衛。誰敢造次? 如果來得是朱由檢本人,八大鹽總還可以低頭服軟,還可以設法拖延......畢竟朱由檢是全天下的皇帝,不可能真的在揚州常駐。 可是現在來的,偏偏是個參不得,打不得,而且短時間也不會離開的大明皇太侄朱慈烺。 你這讓八大鹽總還有什么招? 而就在朱由檢來之前,八大鹽總已經通過派在朱由檢身邊的女人白繡娘知道這位國本殿下的意思了......他們得聽話! 聽國本殿下的話! 這條件看起來可以接受,但是往細了一想,這八大鹽總就知道不好辦了。 因為朱慈烺的“聽話”還有一層沒有明說的意思,就是讓八個鹽總甩了背后盤根錯節的勢力,就聽朱慈烺一個人的話! 這可就不好辦了......因為八大鹽總背后的那些人,雖然懟不過皇太侄,也不敢懟皇太侄,但是他們可以壞八大鹽總的事兒。 搞壞一件事情,永遠比搞成一件事情要容易的多。 到時候出了簍子,上頭找不著背后搞事的那些人,也不會處罰國本殿下,還不是他們這些商人倒霉? 就在八個鹽總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忽地有人大喊了起來:“來了......太侄殿下的船來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