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但每每在即將把這皮囊也燒掉的時候,極盡滄桑的生機,便驟然涌現,蓋過殺傷,又令扁平的皮囊,逐漸向正常的人體轉化。 待他五官突出,七竅之中的煙氣,也偃旗息鼓。 就在這幾句話里面,空桑教主幾乎可以說是已經死了兩回,又活了兩回。 天地之橋這個境界的生命活力,就是如此駭人。 不需要像北冥重生法一樣,大量借取天地之氣,他們的生命層次早已超凡入圣,心里一個想法傳達出來,即可直接復原。 可是再度復原的空桑教主,剛才要說的話,卻轉了個話頭,語調沉了一些。 “看來這一戰,我確實是輸了。” 他本來以為燒盡血肉的一死一生,已經足夠將體內的傷勢化解掉,沒想到,居然還有余勁藏在他暫未察覺的層次,出現了第二次的爆發。 這一戰要是打下去,空桑教主將要受到的傷害,比他預計的,應當會嚴重很多。 唐介靈說出這句認輸的話時,方云漢已追到城中。 此時,另一面城墻上也飄來一個人影,謝非吾不期而至。 “哈哈哈哈,這位就是方會長吧,年少有為,擎世之才,果然名不虛傳……” 以謝非吾的實力,就算是隔著十幾里的山水,沒有親自去見證,也能夠感覺到,在那場戰斗之中,是誰更吃虧。 他心里自然是因這個結果而震驚、疑慮的,但卻立刻動身,趕來城中,而且他一見了方云漢,立刻就是一番贊揚的好話奉上。 表現的根本不像是一個清高自傲的上古高手。 幾句話之后,謝非吾既贊揚了方云漢,又稱頌了空桑教主的實力表現,絕口不提他們兩個之間的勝負,然后,就很自然流暢的把話題轉到了魔宗身上。 “……上古那場莫名的劫難,罪魁禍首,多半便是魔宗的人,謝某人本來還擔心,以我們殘存下來的實力,無力抵抗魔宗的陰謀,沒想到,當今之世也有方會長這樣的人物。” “好啊,我等攜手同心,再尋找、培養一些骨干,到時候就算魔宗來襲,也總算是有一些底氣了。” 他話里話外,已經把方云漢、空桑教主、無題和尚和他自己,連成一體,完全忽略了彼此的立場各有差別,甚至剛剛還打過一場。 但是這一段的話,不得不說,確實是放眼大局。 只要是個腦子正常的人,這個時候都不該再繼續在追求生死之決,攪擾大局。 方云漢聽罷,也輕笑起來:“唐教主的功法,讓我大開眼界,很有拋開那些瑣碎雜事,單純就武學上來促膝長談的欲望。” “不過今日天色已晚,傳教的事情,既然已經論定了,也不便再打擾唐教主休息。” 他沉吟了一下,又道,“我聽說這段時間,唐教主要么是在相國府中講經,要么就是直接在大街上為眾人宣講,如今既然不必傳教,也不要苦了自己。” “便與無題大師,一同住在之前我的副會長為大師安排的府邸,如何?” 唐介靈目不斜視,寵辱不驚的說道:“如今這個局面,我還要堅持傳教的話,那就是更錯誤的走法了。” 言下之意,卻是默認了跟無題同住的要求。 這也是變相的讓無題牽制住這個空桑教主。 “剛好,我先問一問無題大師對那座府邸,有沒有什么不滿的地方。” 方云漢邀請無題小和尚到旁邊,談了兩句。 他們兩個各施功力、隔絕內外,就算是唐介靈和謝非吾,也聽不到他們說了什么,但也不外乎是讓無題和尚多上心,順便再刺探一下無題本身的想法罷了。 謝非吾看著他們對談,心中暗想:到底是年輕,也太急切了一些,這種事情,何必急著當面說呢?看起來是一點小小的禮儀失當,其實真正比傳教更不可調節的矛盾,也就是從這種程度日積月累而成。 這人在心中盤算著日后的事,那邊方云漢已經跟無題和尚聊完了。 眾人不再多談,各自告別。 ……………… 另一邊,陳五斤的府邸中,剛剛出關的岳天恩,正在聽眾人講述最近的事情。 岳、吳等數人,在陳府之中借用軒轅九黎圖一同閉關。 按照九黎圖中的時感來計算的話,已經過了將近兩年的時間。 他們的精神,在那個圖中虛構出對應自己現實狀況的肉體,無所顧忌的實驗,踐行自己所能想到的種種法門。 這將近兩年的時感之中,他們簡直可以說是嘗試了一百萬種死法。 還都是自己作的死。 但,也總算是把他們以后要走的道路,構建起了一個雛形。 完成了這個雛形之后,當下階段,繼續留在那個圖里面,也就沒有太大的意義了。 因而,岳天恩第一個完功出關。 他們正從最近大齊局勢的變化,說到方云漢跟空桑教主的戰約。 方云漢就已經踏進了大門。 他看見了岳天恩,臉上微露喜色,打了個招呼之后,先宣告了今日之戰的結果。 “我贏了。” 等廳堂中其他幾人反應了一會兒,各自道喜的時候,方云漢面帶著微笑,語調卻十分鄭重的,又說了一句話。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陳五斤、公孫儀人等,都微微愣了一下。 他說:“不過,這個事情還沒有徹底的完結,明天我還要去殺個人。”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