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煙粟-《濯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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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興年有個顏絕書商蓋大嵐,壟斷糧草在前,如今圣上斷然不會容許商賈一家獨大。鐘家已經得了江塘,如若在妄想徐杭與海港,那如今朝廷給的通暢,能立刻作廢。
蒙辰頓了步,他突然問道:“你可聽說過‘煙粟’?”
“未曾。”鐘攸也停了腳步,“海商帶入境的新糧?”
蒙辰道:“非糧食,而是消遣物。”他皺起眉,道:“此物據聞奇香無比,靠煙槍吸食。如今徐杭已經起了幾家煙行,專供此物。其價甚高,只換黃金,不僅在富賈里經手,還傳至府州官員。今年年關一過,已經入了一批到江塘。這是一本萬利的東西,徐杭各商為爭此物,已在年前斗了個天翻地覆。”他看向鐘攸,“此刻在江塘,令尊已接了海商的枝,要做這生意。先生最清楚,圣上早有開鑿運河的念頭。此物一入鐘家,只怕會貫穿大嵐南北,直通靖陲,甚至大苑。”
長河是什么?
連同大嵐三地富庶,號稱大嵐糧倉的直通渠道。江塘、青平、徐杭,三地繁華已久,鐘家穩控長河水路,一旦得了此物獨銷,必定翻收暴利。鐘攸前言說他父親輕易不伸手,可那是在徐杭混亂毫無契機的前提下。
這是一躍成為大嵐豪商的機會,只要有機會,試問天下商賈,誰能抗拒這般黃金暴利?如果順利,江塘鐘家就再也不僅僅是個江塘鐘家,只怕必不會再如今日,屈于京都鐘家之下。
“圣上雄心。”蒙辰眼中隱約憂慮,“先前不許鐘家越界,那是怕養虎為患。可如今,運河缺錢在前,有了煙粟暴利,鐘家未必沒有一擲千金通運河的底氣。圣上要運河,許給鐘家一個皇商也不是不可以,但只要運河一通。”
如果按照這個設想,只要運河一通,鐘家還有兩條路。一是交煙粟,歸江塘,繼續穩坐水路。二是獨霸煙粟,聚暴利,擴張運河運輸,和朝廷斗個你死我活。
這第一條路......恐怕到了那個時候,已經不會作考慮。
鐘攸卻漸漸皺起眉,他道:“煙粟到底是何物?”
什么東西,能值黃金萬千?
“正是此物。”蘇碩抖開綢,露出里邊包壓的一角,遞給時御。
時御接了。一入手就是撲鼻香甜,東西卻不過半指長,其貌不揚。時御指尖翻撥,道:“三十金?”
“貴到要人命。”蘇碩抽了桿煙槍拋過來,“說是靠這個吸食。”他咂嘴,“聽這價,就是之前風靡京都的玉琉窗也比不得。這生意,高得嚇人。”
時御還在打量煙粟,聞言道:“鐘家已接了?”
“只是接了海商去宅子里詳談。”蘇碩坐在貨上,對時御道:“外邊已經傳他們是拿定了,我卻覺得這鐘家老頭在猶豫。”
正說著,外邊的兄弟忽然推門冒了個頭,對兩人道:“正房那位‘元寶’往酒樓去了。”
鐘家正房二子鐘訾,江塘人稱“鐘元寶”,因他生得肥胖,并且偏愛黃金砸人。蒙辰讓他們盯著鐘家,除了是盯著煙粟走向,還因為年后這頭一趟的兵器生意出了問題。
蒙館明面接尋常貨,但私底下真正走的是各個地方軍營的兵器買賣。除了京都京衛司,大嵐剩下所有軍營器械,從永樂年起,銷毀報廢多少,新鍛打上補多少,一切數目都壓在蒙辰手里邊記得清清楚楚。
蒙辰知道的清楚,就意味著,上邊人也清楚。越過當今圣上,在山陰南綏山,自有人時刻把控天下軍營動向。任何風吹草動,都能洞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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