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周二早晨我前往辦公室,在建筑物的大門旁,和一位朋友相遇。 他笑了笑,說:“這真是一條大新聞,就刊登在今天早上的《世界報》上。” 我問道:“什么新聞?” “你的意思是你沒有看到這條新聞?” 我說:“不知道是什么新聞,我沒有看《世界報》的習慣。” “關于你的報道,說你把7月棉花壟斷了。” “我沒看見這條新聞。”和他說完,我轉身離去。他會不會相信呢?我心里沒有底,不過沒有告訴他這條新聞是真的還是假的,所以他可能覺得我這個人很不夠朋友。 回到辦公室后,我讓人買了一份報紙,發現頭版上用非常大的字體刊登著: 利維斯頓趁7月棉花吃緊之際將其壟斷。 我很快發現,這篇文章對市場造成很大影響。這正是形勢最有利時,假如我想要尋找一種方法,把我的14萬包棉花賣出,這就是最好的時機。在那一刻,美國各地的人都將看到這篇報道,《世界報》和引用《世界報》的這篇報道的報紙都到處都是。有人用電報的形式將這條新聞發送到歐洲,利物浦的價格非常清晰地表明了這一點。出現這種新聞并不奇怪,市場已經變得不可掌控。 紐約方面將采取什么措施,下一步要如何應對,我一清二楚。10點時,美國的市場開盤,10分鐘后我的棉花都已經賣出。總共14萬包,我將它們全部賣了出去。后來才知道,我的許多頭寸賣出的價格都是當天的最高價。我創造了市場,都是交易者在幫我,我只不過找到一個賣出棉花的最佳時機。我只能把握這個時機,除此之外,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 我很清楚,要解決這個問題本來會浪費我許多精力,一個突發事件竟然幫我解決掉,真是出乎意料。假如這篇文章沒被刊登在《世界報》上,我不可能不損失賬面的大多數利益就賣光所有頭寸。在不壓低價格的情況下,我自己無力將14萬包棉花全部賣出,《世界報》刊登的新聞卻給我提供一個機會,真是難得! 我始終不明白,《世界報》為何把這條新聞刊登出來,所以也無法向你說明什么。我覺得,在棉花市場中,可能有一些朋友與這位記者暗通消息,這位記者自認為發現一個非常大的新聞。我沒有見過這位記者以及《世界報》里的其他人。當天早上9點,我獲悉這條消息,多虧朋友提醒,否則當時不可能知道。 也多虧有這個消息的幫助,我才有足夠大的市場將所有7月棉花合約賣出,這就是大規模交易遇到的一個問題。出脫時,你做不到如小規模交易那樣自由,常常無法在想賣出或自認為該賣出時將其賣出。想要出手,你只能選擇可以出手,或市場可以將你所有的頭寸吸納的時候。抓不住出手的機會也許會給你帶來幾百萬美元的損失。你絕不能猶豫不決,否則必輸無疑,也不能采取競價買進的方式將價格抬高后再軋空,否則也許導致買盤的力量下降。機會沒你想的那樣容易把握,你一定要高度警惕,等待機會出現,然后把握住,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 我這次走運是一場意外,但是并非所有人都知道。單說這件事情,華爾街和別的奇特地方都是如此,所有讓人大賺一筆的偶然事件都遭遇人們懷疑的眼光。人們不把沒有盈利的偶然事件真正看成偶然事件,而是覺得你太貪心、太自傲,所以才導致這樣的結果。他們把獲得利潤的偶然事件看成搶奪財富,宣揚臉皮厚能得到豐厚的回報,保守不會得到回報,正直也只落得一無所獲。 由于沖動,心懷不軌的空頭遭遇懲處,給自己帶來傷痛,可他們和其他人都把矛頭指向了我,責怪我故意制造這種突然襲擊。 世界棉花市場上最優秀的交易員于一兩天后與我相見,他對我說:“利維斯頓,你這次的交易空前高明。本來,我覺得你買進所有棉花肯定要大賠一筆錢。你應該明白,這個市場很難做到在不降低價格的情況下,將超過5萬或6萬包棉花消化掉。剛開始時,我非常好奇,想知道你如何做到不損害賬面利潤依然賣出其他棉花。我沒料到你竟然制訂出這么高超的計劃。” 我盡量真誠一些,向他許諾說:“這件事情不是我設計的。” 他卻一遍又一遍地說:“伙計,你不用如此謙虛,太高明了!太高明了!” 一些報紙在這次交易后開始叫我“棉花之王”,不過,我配不上這樣的稱號,我已經向你們講述了原因。把美國所有的錢都拿來買紐約《世界報》的專欄也買不下,在美國,沒有誰的個人影響力可以達到這個境界,誰都沒有把握一定可以刊登這樣的新聞,不需要我說,你肯定明白這一點。當時,由于這個消息,我得到那個稱號,真是受之有愧。 一些稱號偶然強加在某些交易者身上,實際名不副實,不過我向你講述這個故事,目的并非讓這些稱號變得合理,也并非要告訴你把握機會多么重要,無論這種機會出現在何地,出現的形式是什么。我在7月棉花上的交易使大量報紙宣揚我的名聲,這才是我要告訴你的。珀西?托馬斯可謂棉花奇人,假如沒有報紙的報道,我不可能有與他相識的機會。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