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什么?” 青登頓時愣住了,說起話來不受控制地破音。 “白菊不在了?她什么時候不在的?” 柜臺人員重重地嘆了口氣。 “唉……客官,您來得實在是太不湊巧了……” “白菊是在今日傍晚時,忽然不見的。” “早在半個月前,我們就有注意到她跟一個名叫入江又八郎的窮武士走得很近。” “自打認(rèn)識這個入江后,白菊對工作就變得不上心起來。” “不僅在接客時敷衍了事,還時常對著空氣傻笑。” “這種情況,我們見多了——墜入愛河的傻姑娘,都是這副德性。” “我們本想提醒她別做蠢事,結(jié)果……還未等我們?nèi)フ宜阍?個多時辰前收到了‘怎么也找不到白菊’的消息。” “我們猜測,她應(yīng)該就是和那個入江又八郎私奔了。” 說到這,柜臺人員難抑情緒地將自己的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媽的!這個死丫頭真是只沒心沒肺的小畜生!” “在她快要餓死在街邊時,是我們收留了她,供她吃供她喝,還教她琴棋書畫,讓她能在競爭激烈、每個月都有女孩被淘汰的吉原里混一口飯吃。” “她不思回報也就罷了,居然還私自出逃!” “實在可惡!” 盡管為了防止游女們出逃,官府又是筑墻又是挖溝的,但惡劣的生活環(huán)境還是迫使著游女們爭先恐后地出逃——成功逃出者,不在少數(shù)。 她們出逃的手段包括且不限于:女扮男裝混出大門、藏身運送屎尿的恭桶、買通四郎兵衛(wèi)會所的官差…… 自吉原誕生以來,“游女與情人私奔”的事兒便屢見不鮮。 常有人認(rèn)為:游女每天都要接觸那么多男人,對愛情、男女之事應(yīng)該早就麻木了吧。 實際不然。 因為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在嘗到任何一點甜后,都會覺得沁人心脾。 這也就是為什么不論古今東西,都經(jīng)常頻發(fā)“紅塵女子與情人一起私奔”的事件。 江戶時代的家們、劇作家們,格外青睞“游女題材”,時常編撰“游女為愛出逃”的愛情故事——多以悲劇居多。 青登沒心情聽柜臺人員擱這兒訴苦。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他姑且還是詢問一下: “關(guān)于白菊去了何地……你們有沒有大致的頭緒?” 柜臺人員苦澀一笑。 “客官,我們也想知道白菊去哪兒了啊。如果我們知道白菊目前身在何處,早就派人把她抓回來了!” …… …… 青登神情凝重地走出千花屋。 ——嘖……我的運氣未免也太背了吧…… 青登一邊搓揉眉心,一邊“哎”地將憋屈的心情化為聲音。 好好的一個大活人,早不失蹤,晚不失蹤,偏偏就在他有急事找她的今日不見了人影…… 倘若白菊真的如柜臺人員所說的那樣與情人私奔了,那便也罷了。 青登最怕的情況是……白菊被那支行事不按常理出牌的匪幫滅口了…… 畢竟,據(jù)火坂所言,那個結(jié)城龜之助格外中意白菊,每逢來吉原都必定會與她云雨一番。 不能排除匪幫為了減小暴露行蹤的概率,而把與他們有所牽連的相關(guān)人員悉數(shù)滅口的可能性…… 正當(dāng)青登站在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上,苦苦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時—— “喂,小伙子,小伙子!” 身側(cè)傳來蒼老的女聲。 “嗯?” 因為聲音傳出的位置處在很低的方位,所以青登不得不把下巴埋低數(shù)個角度。 首先,一對明亮有神的眼睛闖入青登的視網(wǎng)膜。 是一位個子很矮的老婆婆。 青登覺得她有點眼熟,眨了眨眼后想起這份熟悉感從何而來——正是他剛剛進(jìn)入千花屋時,與其錯肩相過的那位老嫗。 在青登跨過千花屋的門檻前,她正跟柜臺人員爭論著什么。 老嫗大概80來歲的年紀(jì)。 一頭霜雪,一襲樸素卻干凈的藍(lán)色和服。 那早早白了的頭發(fā)跟她那精神抖擻的樣子很不相稱。 嬌小的身體有點瘦,手腳的骨頭就像是用螺絲螺帽接起來的一樣。 臉上雖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皮膚卻很白皙。 盡管層層疊疊的皺紋蓋住了五官原本的模樣,但青登憑著自己平日里近距離接觸過不少美少女的豐富閱歷,他敢斷定:這個老婆婆年輕時一定是位長相特別可愛的大美人。 “婆婆,有事嗎?” 青登問。 “小伙子,你在找白菊嗎?” ——嗯? 青登挑了下眉,揚起視線,將老婆婆從頭到腳地仔細(xì)打量了數(shù)遍。 她應(yīng)該是聽見我剛才與柜臺人員的對話了吧。青登心想。 雖不知道老婆婆為何出此一問,但青登還是如實地回答道: “對,怎么了嗎?” 老婆婆若有所思地輕輕頷首。 接著,她語出驚人: “既如此……小伙子,你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們一起把白菊找回來。” “合作?” 青登訝異地眨了眨眼。 事情的發(fā)展變化之快、之突然,讓他感到有些應(yīng)接不暇。 收拾好情緒之后,他反問道: “婆婆,不好意識,您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