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日月忙于鳥道中,光陰轉眼又復同。 轉瞬,兩個月時間一晃而過。 宅院內,身穿長春派弟子制式法袍的道人枯坐許久,細細感受體內宛如烘火暖爐般,給全身傳達去千絲百縷暖意的血煞氣。 這股血煞氣游走全身,逐漸令前些時候虧損些許的元氣徹底充盈恢復。 “半月時間,也就恢復了之前突破時的虧損,虬龍鍛骨訣果真不愧是妖魔功法,滋養體魄當屬首選,體魄強而精氣強,精氣強而神魂強” “些許虧損,吸吸黑云豹的豹血也就彌補了.回頭還要多提些好肉好酒去喂養此豹。” 陳登鳴心內暗想,對如今的恢復速度感到很滿意。 就在兩個月前,他開始從長春派的藏書樓中借閱與精氣神、生命潛能、筑基突破成敗等方面相關的書籍。 長春派對此類科普類的書籍,同樣是不甚重視,門派內弟子的免費借閱,無需支付任何費用。 唯有與術法、道法、秘法等相關的‘法’,在借閱學習之時,才需要支付費用,不過支付的也是門派貢獻,而非靈石。 但門派貢獻這玩意兒,陳登鳴近來忙于學習修煉,壓根就沒想去完成什么門派任務積攢。 他也因此成為一個另類,算是新入門弟子中最咸魚的,整日不是泡在藏書樓,就是回宅子深居潛修,似乎一點兒也不想染指門派諸多法門。 “按照道書中記載,所謂生命潛能,便是比身體元氣更深層次的東西,甚至涉及到先天母胎之氣。 這生命潛能若是損耗,除非得到少數天財地寶,否則根本無法彌補,故而筑基失敗后,下次突破將更難,便是因生命潛能損耗多了,精氣神哪怕恢復,也后繼無力.” 對此,陳登鳴另有理解。 就好似一個初生牛犢精力旺盛的十六七歲少年,未經世事,渾身充滿沖勁兒,體力也尤其旺盛。 而一旦這少年到了十八歲經歷人事,身上那股沖勁兒就淡了,甚至若太放縱,哪怕日后精力恢復,精力方面也必然不如當年少年了。 這種理解或有偏僻,卻也能概括一二。 而道書中也指道,若是在突破筑基之時察覺危險,能及時懸崖勒馬,甚至壯士斷腕,亦可避免徹底突破失敗,最多損耗一些精氣神等身體元氣,可通過休養慢慢恢復彌補。 陳登鳴看到這里,才覺是徹底豁然開朗,不再為那愈進愈狹窄的五行山,而犯難困惑了。 任那山內宛若飛升般飄飄欲仙的深深吸引力多強。 一旦遭逢危險,只要有大丈夫壯士斷腕的決心,便可擺脫危險。 那一番明悟后。 他在半月前便開始了第四次嘗試突破筑基。 那一次,他順勢深入到了靈根五行山一半多的深度。 察覺到一股欲將他精氣神徹底擠壓崩潰的緊迫感時,便當機立斷,舍棄部分難以調動回縮的精氣神,壯士斷腕撤退。 故而,那次雖是損失了部分元氣,卻也并未令生命潛能受到損傷。 如今這部分損失的元氣,也已通過黑云豹無償獻血的扶助,徹底恢復。 陳登鳴決定趁熱打鐵,立即開始第五次突破。 靈根五行山,經過他前四次的艱辛探索開拓,已是探開了近三分之二的深度。 僅剩最后三分之一,穩打穩扎,一次不行就兩次,安全第一。 隨著一點點開拓,道路自然順坦了,最終總能順勢突破。 … 陳登鳴起身,走到屋內。 小陣靈正‘咿呀’‘咿呀’宛如唱戲曲似的在屋內四處飄著,時而轉個舞步圈,好似個賢惠愛生活的小媳婦兒,碰碰花兒,摸摸桌上的茶壺,盡管觸碰不到,卻也樂此不疲。 用其話說,她和道友總算是有個穩定安全的家了,很喜歡這樣安定的環境。 安定,確實是安定。 這陣子,陳登鳴沒少聽說東北角那邊傳來的激烈戰況。 山下長樂坊甚至又跑來了一群難民般的修士。 有人租住不起,就在野外山林茍著,時常會發生戰斗廝殺,經常就有修士慘死,比較混亂。 然而長春派內,始終安逸。 無人膽敢在長春派山門前撒野,更遑論山門之內。 待在長春派,簡直就像亂世中的一片世外桃源,這是曾經陳登鳴在任何地方都沒有體驗到的感覺。 “道,道友,要出去了?” 眼看陳登鳴梳理好頭發,小陣靈飄過來,美眸閃爍好奇與一絲絲其他的情緒道。 陳登鳴‘嗯’了聲,斜兜了小陣靈一眼,“怎么了?有什么事?” 小陣靈羞赧支支吾吾,“道,道友,上次那種滋補奴家的藥,藥湯,奴家還想要.” “還想要?你受得了嗎?” 陳登鳴詫異打量小陣靈的靈體,一如既往的好看,但看多了也沒什么稀奇。 而且,也沒發現有什么繼續長身體的端倪。 曾經小陣靈有一段時間滋補后長了身體,感知范圍等能力都提升了不少。 “奴、奴家有一種感覺,應該就像你們突破那樣,奴家也好像要突破了” 小陣靈說著,倏然探出一只小手,在陳登鳴詫異中觸碰他的胸膛,徑自如虛幻般穿過他的法袍。 但很快,陳登鳴臉色微變,竟察覺到了胸口的一陣冰涼癢癢感,像是有只小手在撫摸。 “你竟然能觸碰到我了?”陳登鳴有些吃驚。 靈體也能觸碰到實物,令他誕生觸感,這代表小陣靈可能真的要突破了。 “只是,只是身體內的力量變強了些,道友再滋補奴家一陣子,奴家很可能會繼續長身體。” 小陣靈說著,素白近乎透明的小手繼續深入。 陳登鳴神色一僵,毛骨悚然,只覺一股冰涼的氣息居然直接穿入他的血肉內,立即引起了體內靈氣的反擊。 “啊——”小陣靈的手掌如觸電,立即被靈氣彈開。 陳登鳴皺了皺眉,壓制住體內同時躁動的血煞氣,道。 “以后沒經過我的允許,不要輕易把手塞進我的身體之中.這很危險。” “是,是道友,奴家知錯了。”小陣靈忙道,一只手搓揉著另一只手,楚楚可憐,委屈巴巴的。 “好了!我給伱再弄些滋補藥物,不過近來我要突破了,先等我突破后再說。” 陳登鳴擺擺手,留下小陣靈在住宅內看家,而后離去。 走在路上還在想剛剛小陣靈展現出的特殊能力。 剛剛那只手,就像是突然直接透過他的身體,塞入他的血肉,差點兒就能觸及到他的心臟。 以前小陣靈也可以直接從他的身體穿過,卻從無這種誕生‘觸覺’的感受,因此也就沒有引起他的力量過激反應。 第(1/3)頁